“依你看,该当如何”
棠溪夜不疾不徐的说道。
“如今虽暂无灾殃,可一旦生变,便是席捲九洲的浩劫。”
“昨夜沈大人归来时曾言,邪教中人似早知此变。”
晏辞抬眸看了棠溪夜一眼,又迅速垂下。
“臣以为,须做最坏的打算,筹万全之策。”
“这恐怕是归墟宫对诛邪盟约的釜底抽薪。”
“他们在用天地异象向九洲宣告,所谓盟约,不过是螳臂当车。”
“此为宣战。”
棠溪夜听罢,眸光沉了沉。
幽深的瞳仁里翻涌著暗潮,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他徐徐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红雪纷纷扬扬,像是有人在九天之上打翻了一坛硃砂。
那雪落得极静,却比任何雷霆都来得惊心动魄。
这是天地间一场盛大而不祥的祭祀。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棠溪夜的话音,仿佛出鞘的利剑,寒光凛凛。
“不打断他们的脊樑,他们便学不会跪下。”
“想战”
“朕,奉陪到底。”
他转过身,眸光却比雪更冷。
那是杀伐果断的冷,是睥睨天下的寒。
是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的凛然威仪。
他站在那里,就是一道无人能越的天堑。
“归墟宫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天地变色。”
棠溪雪缓缓开口,话语间却有举重若轻的从容。
仿佛这一切早在她预料之中。
她將茶盏搁下。
“九极会盟方落帷幕,第一条诛邪盟约,便激怒了这头蛰伏已久的兽。”
棠溪雪的声音平静如水,眼底却掠过一丝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