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长的手指捏著茶盖,轻轻拂去浮叶,每一个动作都透著浑然天成的高贵优雅。
“喵呜~”
两只小白猫立刻跳上榻,一左一右窝在她身边。
毛茸茸的身子蜷成一团,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她白嫩的玉指轻轻抚摸几下,指尖陷入那柔软的皮毛之中。
小猫们便更加愜意地眯起眼睛,毛茸茸的尾巴在她腕间扫来扫去,撒娇般地蹭著她的掌心。
“打扰殿下好眠,臣有罪。”
沈错只看了一眼,便慌忙垂下眼帘,恨不得把眼珠子挖出来扔在地上踩两脚。
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跟隨陛下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此刻竟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根木头桩子。
试问,见到心中神明晨起的衝击力是什么样的
沈错只能说,脑子刷地一片空白,像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紧张到缺氧,连喘气都觉得费劲。
平日里那些刀光剑影中淬炼出来的镇定自若,此刻全都不翼而飞。
剩下的只有手足无措的窘迫。
“殿、殿下,晏军师就在外面。”
“还、还是请他进来吧,属下不太清楚细节。”
沈错张了张嘴,声音发飘,竟有些结巴。
话音未落,他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转身便跑,动作之快,堪称他职业生涯之最。
几步衝到门外,一把揪住正在廊下候著的晏辞,二话不说便將他往里推。
那动作行云流水,乾脆利落,半分犹豫都没有。
仿佛甩出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烫手山芋。
他有的是一身的牛劲。
沈大统领的实力也只是弱於陛下而已,否则也没法在陛下身边活到现在。
这些年跟在陛下身边,旁的侍卫换了不知多少茬。
死的死,伤的伤,退的退。
唯独他岿然不动,靠的就是命硬。
“干嘛呢这是”
晏辞一袭墨纹白袍,身姿修长如玉树临风。
此刻却被推得踉蹌了几步,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堪堪稳住身形,长袖拂过门框,险些被绊倒。
哪里还有半分平日军师大人的从容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