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都有朕处理,你安心休息。”
他利落地披上外袍,墨发隨意拢在身后,大步走到外间。
他步履从容,每一步都带著不怒自威的气势。
“都进来吧。”
帝王嗓音淡淡,却自有一股不容违逆的威仪。
话音方落,廊下候著的侍女们便鱼贯而入,脚步轻盈如猫,落地无声。
“陛下,可需要奴婢伺候梳洗”
“不必,把东西放下。”
棠溪夜挥了挥手。
侍女们手中捧著银盆、巾帕、漱盂、香膏等物。
一一摆好,又无声退了出去,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
银盆里热水氤氳著白雾,裊裊升腾,將满室染得朦朧如画。
巾帕叠得齐整方正,边角一丝不苟。
旁边还搁著一碟新摘的腊梅,金黄的花瓣上犹带晨露,幽香清冽,沁人心脾。
“怎么沈大统领,一大早是要催魂呢”
棠溪夜一边净面,一边抬眸扫了沈错一眼。
那目光冷淡,像是深冬里从冰隙中透出来的一线寒光。
“陛下恕罪。”
明明只是隨意一瞥,却让沈错脊背一凉,仿佛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
他跟隨陛下多年,深知这位的脾性,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何事”
棠溪夜拿著棉巾,不紧不慢地拭去面上的水渍,动作优雅从容。
“陛下,您看看外面就知道了。”
沈错的神色凝重,眉间仿佛压著整座山岳。
棠溪夜放下棉巾,修长的手指將衣襟拢了拢,抬眸望向窗外。
那一瞬,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窗外,原本应是皑皑白雪覆满天地,银装素裹,清寒如画。
可此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
那红不是朝霞的緋。
緋霞虽艷,却带著晨光的暖意与希望。
也不是残阳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