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將一枚骨笛抵在唇边。
笛声骤起,幽咽悽厉。
霎时间,无数蝙蝠从洞窟深处涌出,黑压压一片。
铺天盖地,如一道黑色的洪流將花容时的桃花箭雨尽数吞没。
翅膀上闪著诡异的幽光,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飞出来的,每一只都带著不祥的气息。
下一刻,那团黑雾裹挟著三人,消散在夜色之中。
只余几片被斩落的桃花瓣,悠悠飘落,落在血泊里,无声无息。
“这些阴沟里的老鼠,跑得倒是利落,不过,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花容时不解,低头看了沈羡一眼。
“沈大人,您这诱饵当的,可真是差点就失身了。”
“果然,你们晏大军师就是料事如神,拿你钓沈烟,一钓一个准。
“不然这茫茫大山,还真是难寻他们的踪跡。”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可惜了,他们手段也太多了,真是难抓。”
沈羡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灰尘,面色沉静如水。
他觉得晏辞是在假公济私地坑他。
明明知道他没武力值,却把他安排在最前线,美其名曰,引蛇出洞。
不能说不成功,只能说他该死的诱人,差点当场失了清白。
“不知。”
沈羡摇了摇头,迈步走出山洞。
洞外,一地天道使徒的尸体横陈,血跡在雪地上晕开。
他抬起头,望见那轮悬在山巔的血月。
好似一只从天穹深处睁开的眼,冷冷地俯瞰著人间。
雪还在落。
纷纷扬扬,铺天盖地。
“雪……变成赤色了。”
花容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惊讶。
“归墟宫,出手了。”
北辰霽立在崖边,絳紫长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千溯撑起一把黑伞,无声地遮在他上方。
伞面漆黑如墨,將那一轮血月隔绝在外。
“起风了。”
北辰霽神色沉凝。
“这场雪,怕是要下很久。”
起初,人们以为那不过是一场普通的雪。
直到第二天……
“陛下,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