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冷淡瞬间就激怒了沈烟。
“无论我是好,是坏,你都看不到我是吧可惜了,镜公主,她已经灰飞烟灭了!”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像指甲划过琉璃。
“这全都是我桑表哥的功劳。”
沈羡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容,终於出现了裂纹。
不是愤怒,是痛。
是钝刀剜在心尖上的痛。
“沈错居然没告诉你吗看来你这位司律上卿,也不得陛下的信任呢。”
沈烟望著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碎裂,更生气了。
她这么多年,当著世家贵女,都没让他上心。
他始终是个端方君子,克己復礼,一切以规矩为准则。
棠溪雪她凭什么当初能够成为他的未婚妻。
如今他们都没关係了,也该轮到她了。
“这些日子白玉京都快被掀翻了,不过呀,我把桑表哥藏在我们沈府了,没想到吧。”
沈烟说著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羡哥哥,你说……这世间,是不是偷来的东西,总显得格外理直气壮”
她走近他,声音压得极低。
“凭什么凭什么她棠溪雪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天上雪,而我沈烟,就只能做地上烟”
“既然是雪,就该落下来。坠入泥中,沉入地底,永不见天日。”
“天上多冷啊,是不是,羡哥哥”
“哈哈哈……”
“就算她抢了原本属於我的人生,她也没那个福气承受。”
沈烟不知道。
若当年没有被换掉,她早已死在那个冬夜。
是那场交换,替她挡了一劫。是棠溪雪的出现,替她担了那条命。
北辰霽放过她,不是因为她无辜。是因为他怀里,已经抱著一个要护的人。
她恨了一生的那场错位,原是留给她的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