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大哥,桑表哥受了伤,我们只能靠你了。”
沈烟柔声细语,一派我见犹怜之態,眼底却有野心暗涌,灼灼逼人。
“如今虽然解决了司刑台的玄衣使,可北辰王也在追踪我们,我真的很担心。”
她从来都知道。
这世上的东西,不会自己落到手里。
荣华不会,权柄不会,人心更不会。
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抓。抓得住,便是你的。
抓不住,便什么都不是。
“云画放心,你可是功臣的女儿,我们归墟宫从来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功臣。北辰霽中了我的毒,也快死了,不足为惧。”
殷蚀缓缓说道,目光里带著几分志在必得的篤定。
“我们的人无所不在,连老天都站在我们这边。北辰霽既不能为我们所用,那就让他成为引战的棋。”
“我们桑家与北辰王真的有血海深仇吗”
沈烟想起了北辰霽。
那样一个冷酷俊美的黑暗王者,没有人不想征服他,让他在脚下俯首称臣。
那双紫罗兰般的眼眸,像是深渊下的星河,让人沉溺。
“北辰一族的覆灭,本就是桑家一手主导的。”
殷蚀回答道,往篝火里添了几根柴。
“毕竟,桑家一开始就是天刑殿的人啊。”
“只是谁也没想到,北辰王小小年纪就心狠手辣,几乎把帝都的桑家灭族了。”
桑庭柯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阴鬱得像化不开的墨。
“北辰霽真该死。我们桑家本是可以腾飞的,先帝可是我们一手扶持起来的,那是从龙之功。”
他穿著黑色的斗篷,受了伤,坐在一旁,神色阴鷙。
“若我们桑家还在,如何能让棠溪夜即位”
火光落在他脸上,明灭不定,像是隨时会被黑暗吞没。
这次他们安排了人,在棠溪夜醉仙发作时潜入紫极殿,再让沈烟出面,计划便大功告成。
可紫极殿外面被围得像是铁桶一般,沈错真是太討厌了,就像是一块顽石,挡住了他们的前路。
他们好不容易引走了一批守卫,撕开一个防卫缺口,结果天都快亮了,功败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