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整理了一下。
那动作极慢,极从容,像是故意让人看清,又像是怕人看不清,还特意把领口往下拉了拉。
衣领微微敞开的瞬间,那片吻痕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
点点红痕,深浅交错,全是他被宠爱的证据,明晃晃的,像掛了一脖子的勋章。
“哦若是织织不欢喜,那朕也不知道身上怎么就这样了。”
棠溪夜的声音淡淡的,却带著几分饜足的慵懒和欠揍。
那饜足,比任何炫耀都致命,像一把盐,精准地撒在所有人的伤口上。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无辜得令人髮指。
“嘖,真是奇怪。”
花厅里静了一瞬。
谢烬莲的脸色变了。
鹤璃尘的目光沉了。
星遇的眼神更冷了。
裴砚川的眸光暗了暗。
原本醋罈子就满了的几人,此刻直接被踹翻了。
翻得稀碎,碎得拼都拼不起来,醋流成河,能把整个花厅淹了。
“別开玩笑了,他还不行可太行了……”
棠溪雪坐在一旁,悄悄瞥了他们一眼。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养了一群爭宠的猫。
一只冷著脸,却按捺不住剑意,隨时准备拔剑砍人。
一只清冷出尘,却句句扎心,还自带星盘算命诅咒。
一只冷如深海,恨不得用眼神把所有人冻死。
还有一只,正握著她的手,对著他们挨个挑衅。
而她,就是那条小鱼乾。
不,比小鱼乾还要抢手。
这群猫不光想叼她,还想互相挠花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