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唇角微微扬起,补了一句:“就是这福气,有点太热闹了,我怕咱们殿下消化不了。”
“今日咱们陛下,比平时还可怕几分。”
梨霜小声嘀咕,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藏不住那看好戏的雀跃。
“可这可怕的,怎么偏偏让人想看呢像看话本子似的,明知道结局是好的,就想看中间怎么折腾。”
“低声些——”
青黛竖起食指,压低声音,那模样又紧张又兴奋。
“仔细被听见,回头把你发配去浣衣局,让你天天搓那些醋罈子泡过的衣裳。”
梨霜吐了吐舌头,那粉嫩的小舌一闪而过,俏皮得很。
她嘴上应著,脚下却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非但没走,反而又往前凑了凑。
“我就想看看咱们殿下的后宫嘛,这可比选秀热闹多了。”
“我们是不是得去给他们做个牌子,到时候让殿下翻啊按什么顺序按年纪按顏值还是按醋劲儿大小”
“他们会不会打起来要是打起来,咱们是劝架还是搬小板凳”
“反正不会打咱们殿下就行……但我觉得,咱们殿下现在挺想跑的。”
“胡说,我看咱们殿下明明挺爱看。”
棠溪夜握著棠溪雪的手,不肯鬆开。
那只手素白纤细,在他掌心微微蜷著。
他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手背,动作极轻极柔,带著炫耀,还有谁也夺不走的篤定。
那指尖下的温度,是他失而復得的证明。
是他此生最珍贵的宝物,也是此刻戳在別人心尖上的刀。
星遇的目光冷冷地盯著那只交握的手。
那目光太冷,太利,仿佛要把那碍眼的东西盯出个洞来,顺便再把那只手冻上。
他周身縈绕著深海般的寒意,像是隨时会掀起惊涛骇浪,把那个握著他妹妹手的男人捲走。
“大舅哥”
星遇冷笑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只浮在唇角,像冰面上凝结的霜花,一触即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