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
是哥哥!
他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平復。
只是胸腔里那颗心,还在不受控地狂跳,如战鼓不绝,如惊雷不休。
“如今白玉京不知潜伏著多少天道使徒,小珍珠万不可被那群疯子察觉。”
“你如今魂魄未稳,不过一魂一魄撑著这副身子,气运也薄弱得很……”
“他们多的是手段,多的是阴损的法子。”
星遇垂眸,替她理好面帘,指尖隔著轻纱掠过她的轮廓。
他又仔细拢了拢帷帽的轻纱,一层一层,严严实实。
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藏进自己的影子里,藏进谁也找不到的角落。
“好了。”
確认遮严实了,他才伸出手,牵住她。
掌心相贴,温热相递。
他的气运便自然而然地渡过去,一缕一缕,无声无息,如溪流春雨,缠缠绵绵。
“不许摘,不许跑,不许离了哥哥视线。”
他低声嘱咐,语气却重逾军令,字字都像刻在心上。
棠溪雪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了,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哥哥这般紧张,我都要以为那些天道使徒此刻就站在你身后了。”
她偏头看他,帷帽的轻纱微微晃动,隱约可见那双桃花眸里盛著的笑意,亮晶晶的,像揉碎了满天星辰。
星遇未笑。
“他们不配站我身后。但敢动你,我便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顿了顿,掌心收紧了几分,像是要將她牢牢握住,握进余生所有的岁月里。
“小珍珠,哥哥此言非虚。一字一句,都作数。”
棠溪雪望著他,那双桃花眸里漾起一点暖意,暖得像春日午后晒透了的阳光。
“嗯。我知道的,多谢哥哥。”
她乖乖应著,另一只手也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一只竖起鳞片的龙。
此次九极会盟,她不曾公然露面,只因她如今不过一魂一魄,弱不胜衣,如风中残烛,如雨中浮萍。
邪教绵延万载,手段层出不穷,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不知有多少正盯著这场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