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的仇,为兄必报。”
“你写的《镜月赋》,字字穿云,句句惊雷。为镜公主正名,为织命天医立传。”
“如今,已传遍九洲,无人不晓,无人不诵。”
祈妄的声音渐渐沉下去,却重得像擂鼓。
“无数信徒捧卷泣血,为织命天医鸣不平;无数百姓焚香告天,恨不能替她受那焚身之苦。”
“眾志成城之下,邪教再难蛊惑人心,那些假託天道的谎言,正在一寸一寸剥落。”
他望向裴砚川,眼底有光。
“更有侠义之士,读罢长赋,拍案而起。他们从四面八方而来,共建诛天联盟,立誓以血还血。”
“应鳞,你这一支笔,抵得过千军万马。”
九洲文坛之首的应鳞公子,提笔便是惊风雨。
平生未佩剑,却为她,以墨为锋,与世道爭锋。
那锋芒,藏於笔端,却足以刺穿世间所有不公。
“殿下,她是最好的殿下……”
裴砚川的声音微微发颤,脊背却挺得笔直。
书卷气的少年,看似脆弱如小白花,骨子里却是一竿寧折不弯的竹。
“拂我一身风雪,她却葬於天火。”
他顿了顿,攥紧了拳。
“只要我还活著,便不会让任何人污她半分。”
“明珠不可蒙尘,清辉必照乾坤。她所行善举,当为天下知。”
“九洲之上,无数座织月庭的灯火,是她照彻的。”
“从前,是我误会她了。”
祈妄垂眸,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起来。
脑海中却依然忘不掉,祭天大典之上,棠溪雪那令人惊艷的一剑。
剑光亮起的瞬间,仿佛天地都为之失色。
那剑太快,快到连他这个以剑为命的人,都险些看不清轨跡。
可惜。
此生再无缘,与她交手比剑了。
此为他人生一大憾事。
他忽然抬手,按了按心口。
那里闷闷的,像是压了什么东西,说不上疼,却让人难受得紧。
糟糕。
他一定是被兄弟的恋爱脑传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