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云川帝王祈湛端坐如塑。
华服加身,龙纹隱现,可那九五之尊的冠冕之下,是一张写满不甘的年轻面容。
他垂著眼帘,目光落在自己膝前。
明明他才是帝王。
明明这把龙椅,是他坐的。
可大权,却在那人掌中。
“凭什么,我要听他的。”
“明明我才是帝王。”
朝堂之上,他说的话,要经那人点头;军国大事,要等那人过目。
“我会夺回……属於我的一切。”
哪怕是此刻九极会盟,天下诸国云集,他这个帝王,也只能坐於侧席,静静看著。
看摄政王坐在本该属於他的位置上,享著本该属於他的尊荣。
而他,只能在这里。
静静地看。
“很快了……再等等……”
他的手指微微蜷起,又缓缓鬆开。
没有人注意到他蜷紧的指节,没有人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暗流。
棠溪雪的目光越过重重人影,落向帘幔之后那道若隱若现的雪白衣角。
是他。
裴砚川今日当真是一身白,从头到脚,不染半分杂色。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著,清瘦,孤直,不惹尘埃。
“我家小白花也来了。”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瞭然。
“看来摄政王是想栽培他。”
可她的目光,却久久落在那道雪白的身影上。
他为何穿成这样
素得像……
她忽然顿住。
像是明白了什么。
一袭素衣,无纹无饰。
他在为她著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