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九道光柱冲天而起。
於云霄深处交匯成环。
那光环徐徐旋转,笼罩整座皇极殿。
九极光冕,成。
“九帝临极,天地为证——”
清冷仙音响彻云霄。
圣灵山司命殿主,鹤璃尘,端坐於上方主司之位,不在帝王席间。
他一身月白长袍,冷梅漱雪,气韵孤高。
广袖垂落如流云,周身笼在那九极光冕之下,竟有几分不似凡人的清绝,如自九天飘落的謫仙。
“九极会盟,启——”
九尊帝王,聚於权力之巔。
九阁垂幔轻轻拂动,遮住了帝座之上的面容。
纱幔如水波起伏,將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君主,都笼在一片朦朧之中。
唯独那一方方帝璽,清晰而醒目,昭示著席间坐著的是何人。
北辰为九洲第一帝国,东道主之尊,居於正中。
其余八国,分列两侧。
九极会盟,诸国博弈。
关乎利益格局的条款,需各国君主亲笔盖印签署。
今日这一局,將定下百年风云。
鹤璃尘垂眸,目光掠过那九方帝璽,掠过那九道垂落的纱幔。
他的目光淡淡的,似寻常巡视,可在扫过织月海国席位时,却不著痕跡地多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无人知晓。
可那一瞬里,有一整片海的温柔。
帘幔之后,棠溪雪著一袭冰蓝帝袍端坐,如霜雪凝就,如深海遗珠。
那蓝色极淡,淡若初晨的海雾,又极清,清如月光落在水面上。
她坐在那里,周身笼著一层淡淡的辉光,明明是初次在这样的场合露面,却无半分侷促,只有与生俱来的从容。
身侧,星遇海皇陪同在侧。
她对织月海国的政务尚不熟悉,今日定策、商谈之事,便由他这个哥哥出面。
棠溪雪隔著纱幔,望向了正中的北辰帝席。
白袍金纹,衬得棠溪夜多了几分霜雪清贵之气。
可那眉目之间,却压著极致的压迫感,仿佛聚拢著万千风云,隨时要毁天灭地。
她望著那道身影,眸中星河轻轻流转。
“小珍珠,那就是你皇兄吧此前祭天大典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星遇压低了嗓音,凑近她耳边。
“嗯。”
棠溪雪点点头,也小声回了一句。
“是不是很好看”
星遇细细端详片刻。
那道身影端坐於帝席正中,脸庞轮廓如斧凿剑刻,剑眉入鬢,鼻樑高挺如险峰,周身縈绕著帝王独有的威仪。
明明只是静静坐著,却仿佛整座皇极殿的光都聚在他身上。
星遇给出了一个满分的评价。
“郎艷独绝,威仪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