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国齐聚,帝星交匯。
一言定风云,一笔画乾坤。
“陛下,一切依计划行事。此番,定叫桑庭柯自投罗网。”
一袭黑纹白袍的军师晏辞,处理完北疆事务后便日夜兼程赶回白玉京,连与风意道別的工夫都不曾留。
此刻他立於圣宸帝身侧,神色沉凝如渊,眸底藏著锋锐的光。
棠溪夜淡淡应了一声。
今日他一袭白底金纹帝袍,与往日惯穿的玄色迥然不同。
那白非寻常之白,是初雪的顏色,是月光的顏色,是他为她守的素。
晏辞知道,陛下是在为镜公主著素。
若非今日场合太过正式,只怕那白袍之上,连金纹都不会有。
帝驾之后,是隨行的御医团队。
一袭绿衫的柳逢春,几乎是生无可恋地跟在柳院正身后,一张清秀的脸垮得不能再垮。
“我这是什么运道”
他望著前方那座巍峨的山河闕,又望见不远处那道让他头皮发麻的身影——北辰王赫然也在。
“早知道,不如留在北疆……”
这能是什么好地方吗
他想起妹妹柳如絮,好歹还活著。
按军规受了罚,总比丟了命强。
风小將军活过来了,妹妹这条小命才算真正保住。
等回来之后,她定要去祠堂罚跪,好好背一背柳家祖训。
知道什么叫不该看的不能看,不该说的不能说。
他轻轻鬆了口气。
隨即又提了起来。
心里只一个念头。
“求求了,今日这场合,可千万別出什么么蛾子。”
“九国帝王啊。无论哪个出了事,咱们这些御医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默默垂下眼,恨不得把自己缩进人群里,缩进尘埃里,缩进谁也看不见的角落里。
晏辞抬眸扫了柳逢春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却让他脊背一凉。
“逢春,隨我来。今日陛下龙体,交与你照看。”
自家军医用著才放心,更何况柳家还有那么多人呢。
这拖家带口的军医,才懂得分寸。
柳逢春脸上堆起笑,乖巧应道:“是。”
心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悬著的心直接砸穿十八层地狱,连个响都没听见。
“我真是谢军师大人的厚爱了。”
“谢了。”
“当真谢谢晏家祖宗十八代!”
山河闕,皇极殿內,九席帝座分別位於九阁,环列如眾星拱辰。
案前皆盛放著诸国帝璽。
辰曜紫微玉,碧波沧海玉,北川冰魄玉。
红莲火纹玉,月梵寒水玉,綺梦虹光玉。
天玄墨星玉,星渊辰砂玉,汐泪蓝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