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温热的,不是冰冷的她。
他不是孤寂的一个人。
棠溪雪一边握著他的手,一边將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腕脉。
片刻后,她的眸光微微一凝。
无数暗伤。
经脉早已受损,伤痕累累,层层叠叠。
那些伤不是一日两日留下的,是经年累月,是他独自承受了太久太久。
他该有多疼啊
可他从来不说。
从不表现出来。
他就是这样的人。
再疼也能忍,再痛也不吭一声。
把所有的伤痕都藏在衣袍之下,把所有的孤寂都锁在眼底。
棠溪雪望著他,忽然有些心软。
她想起那些年。
小皇叔是有些眼瞎,因为穿越女造的孽,让他们近乎决裂。
可她也记得,在北境那片茫茫风雪中,是他將自己从雪地里抱起来,裹进怀里,带回了家。
没有他,她早就死在漂泊之后的那场风雪里了。
天道无情,她一个婴儿,如何能活
是他。
是他於风雪之中,將小小的,不被上天垂怜的她拥入怀。
如今。
她握紧他的手,目光落在他苍白的面容上。
换她,带他走出这无边长夜了。
“你去给你们家王爷准备药浴,我先为他运功疗伤。”
棠溪雪这一次没有取针,而是选择以內力为他疏通经脉。
“是。”
千溯应声,转身之际,心中已翻起惊涛骇浪。
他现在才真正相信,镜公主是真的活著。
且活著,且好好地坐在这里,为他家王爷疗伤。
他不瞎——如果到此刻还看不出自家王爷对镜公主藏著什么心思,那他这双眼睛当真可以挖了餵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