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的大度和退让,是为了她。
鹤璃尘的命星重新亮起之后,他自身的气运便从命星之中再次反哺回来。
而此刻,他毫不吝嗇地渡给她。
谢烬莲亦是如此。
“织织。”
鹤璃尘轻轻唤她。
“嗯”
“若无其他事情,明日我们一同启程回白玉京。”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担心打破夜色的寧静。
“海国的仪仗队自然没有飞舟快,我们可先行一步。”
棠溪雪点点头。
“嗯,需要看看母后的情况,若是她无恙,我们就出发。”
“其实跟哥哥一起走,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吧走海路也快!”
她说著,忽然感觉握著自己的两只手,都轻轻紧了紧。
“怎么了”
她问。
“无事。”
两人异口同声。
棠溪雪:“……”
她忽然觉得,这两人可能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小心思。
“睡吧。”
谢烬莲淡淡道。
他侧过身,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同一时刻,鹤璃尘也微微侧身,將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棠溪雪僵在中间。
左边是清冷的崑崙雪,右边是出尘的九天月。
两股力道都很轻,却又都不肯退让。
她望著头顶的綃纱床幔,忽然有些想笑。
这就是他们说的大度
真的含海量极大!
醋罈子都翻了,还搁这儿比谁游得快呢。
她懂了。
大度的意思是——谁都不肯放手,但谁都不承认自己在爭。
“那个……”
她弱弱开口。
“要不,你们先商量好,今晚我归哪边”
话音落下。
两边同时一静。
然后,她感觉到握著自己的两只手,都鬆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