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乾净的里衣,银白长发还未完全乾透,披散在身后,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如玉。
殿外的守卫月中天早已识趣地退下,对於这二位,他们已默认是女帝陛下的爱妃,没有一人拦著。
“师、师尊……”
棠溪雪的声音都有些不稳了。
“您、您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就想將身旁的鹤璃尘藏起来。
可往哪儿藏
榻就这么大,人就这么两个。
谢烬莲已经掀开床幔,上了榻。
那动作行云流水,从容得仿佛这是他自己的寢殿。
“为师来陪织织。”
他在她另一侧躺下,语气清淡如常。
“怎么有了怀仙,织织就嫌为师多余了”
棠溪雪闻到了醋味。
那醋味淡淡的,藏在清淡的语气
她连忙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
那只手温暖,骨节分明,被她握在掌心时,微微一僵。
“小莲花永远都不多余。”
她握著他的手,认真地说。
谢烬莲垂眸,望著两人交握的手,唇角那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悄悄弯了弯。
他没说话。
但那只被她握著的手,轻轻反握住了她。
鹤璃尘在一旁静静看著这一幕。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將她另一只手,轻轻拢在了掌心。
棠溪雪被两人一左一右握著,忽然有些懵。
她家的两个小醋包,什么时候这么和谐了
“织织如今神魂不齐,身子虚,早点歇息吧。”
谢烬莲淡淡开口。
他抬手,轻轻一拂。
烛火灭了。
殿內只剩下夜明珠朦朧的光晕,幽幽地照亮了床榻。
那光芒温润,像是月光凝成的露珠,静静地笼著三人。
棠溪雪躺在中间,左右各一人。
她能感觉到他们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意,也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梅香。
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却不衝突。
她忽然感觉到,有温暖的气运从两边涌来,將自己轻轻包裹。
那暖意很轻,很柔。
一点一点,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
她的眼眶微微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