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与方才判若两人。
不是温顺,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终於可以卸下偽装的畅快。
“不过为时已晚。”
“娘娘她呀——已经无药可解了,哈哈哈!”
她笑起来,笑得格外猖狂。
“奉吾之道,献吾之诚。”
她一字一句,念得无比虔诚。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近乎狂热的篤定。
“九霄之下,万命皆祭。”
能被七老派到这里来臥底的细作,自然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葵儿从前一直是一副无害的模样。
照顾汐音尽心尽力,从不敢有丝毫怠慢。
那些年,没有人怀疑她。
若非棠溪雪发现药膳的端倪,根本不会有人想到,那碗每日端到汐音面前的汤里,藏著的是要她命的毒。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那些毒,就这样一点点渗进汐音的骨血里。
星遇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朝外逃去的身影。
“你们才是无可救药的疯子。”
他的声音很冷。
“白墮,去处理乾净。”
白墮已经领命而去。
外面自有天星卫围追堵截,那个细作逃不掉的。
殿中重归寂静。
只剩下星遇一人。
他站在那里,垂眸望著手中的那个旧襁褓。
许久,他俯下身。
將那落在地上的襁褓轻轻捡起。
“陛下。”
白墮不知何时又回来了,站在他身后。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佩服,还有几分藏不住的不解。
“您怎么知道,葵儿是奉霄阁的细作”
他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陛下是如何看穿的。
那婢女伺候了这么多年,从未露出任何破绽。
星遇没有回头。
他只是用那双修长的手,轻轻托著那个旧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