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会冻伤小珍珠。
她本就应该是一个香香软软,由父皇母后还有他这个哥哥,捧著,呵护著长大的沧海明珠啊!
怎么就那么可怜……在外面顛沛流离!
寄人篱下,那该有多辛苦!
“我才没怕。”
棠溪雪別过脸去,嘴硬道。
“不过是一个漂亮的小星星而已,我会怕”
星遇愣了一下。
“小星星我”
他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生平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是什么漂亮的小星星!!
这不合適吧
“哼,我都成什么小珍珠了,你怎么不是小星星”
棠溪雪没好气地懟了一句。
她——棠溪雪,织月女帝!好吗
“好好好,小星星就小星星。”
星遇没招了。
他不懂怎么哄妹妹。
就百依百顺行了吧
“我的女帝陛下,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哥哥都依你。”
他忽然就理解了,他叫她小珍珠的时候,她那一言难尽的表情。
別说,还挺可爱。
“算你识相。”
棠溪雪发现他確实像是兄长一样,对她颇为照顾和关怀。
心中也在慢慢地接受他。
只是还需要更多时间去了解。
至少如今,她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见到母后下意识的反应,她可以敏锐地察觉到,母后是信任他的。
很奇怪。
虽然她和母后没有相处过,可她见了她就觉得亲切。
那种亲切,不是理智告诉她的。
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是血脉在说话。
“陛下,药膳来了。”
侍女葵儿端著煮好的药膳过来,恭敬地放在案上。
热气裊裊升起,带著淡淡的药草香气,在殿中缓缓瀰漫。
碗中汤汁澄澈,飘著几片薄如云絮的花瓣,在窗外透进来的日光下轻轻晃动,美得像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汐音的目光落在那碗上。
原本安静的神色,瞬间绷紧。
她猛地扭过头。
整个人往床榻里侧缩了缩,像只受惊的贝类把自己藏进壳里。
“不吃。”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孩子气的抗拒。
那抗拒里,有恐惧。
有说不清的东西。
星遇望著她,眼底浮起心疼。
他端起碗,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
“母后,要吃了药膳,才不会头疼。”
他在床边坐下,放轻了声音。
他的母后疯了之后,时常抱著头蜷缩成一团,疼得浑身发抖,却咬著牙不肯发出声音。
太医说是旧疾,说是產后亏损,说是忧思过重——他信了。
因为如果不吃药膳,她就疼得更厉害,仿佛隨时就会死去一般。
她不肯好好吃东西,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