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闹了,阿兄,我们走了。报仇的事,你不用管。”
他挥了挥手,带著雾涯走得格外瀟洒。
“护好阿嫂。”
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他抱不了阿嫂。
但阿嫂的仇,他要亲自报!
这样,也算是两全了。
虽然他装作若无其事,但其实他已经碎了。
真的,彻底社死。
他现在只想远离他们,回去抄抄经书,砍砍人,把火气撒一撒。
他是没法再留在这里了。
无顏面对棠溪雪,无顏面对他兄长。
更別提还有一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无良长姐了。
“走咯。”
云眠踩著一片花瓣,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海雾之中。
他们是来无影去无踪,像风,像雾。
“小珍珠,母后她当年受了严重的刺激,病得很重,根本不认人,还会发疯攻击人……”
星遇边走边说。
“你到时候就远远地看看吧,免得她伤了你。”
棠溪雪在星遇的陪同下,来到了水晶宫殿的后方。
那里是一片沙滩。
白色的细沙,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礁石错落其间,被海水冲刷得光滑如玉。
海天一色,蓝得纯粹,蓝得让人心醉。
风景很美,美得像一幅画。
可棠溪雪的目光,却没有落在那片美景上。
她落在了一道身影上。
一道孤单的女子身影。
她就坐在礁石之上,怀里抱著一个空襁褓。
海风吹起她的发,吹起她单薄的衣袍,吹得那空荡荡的襁褓轻轻晃动。
她轻轻摇著那个襁褓,一下,又一下。
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什么。
“织宝乖啊——”
“娘在呢。”
“不怕啊,不怕……”
棠溪雪站在那里,望著那道身影。
她见到了那与她极其相似的容顏,听著那温柔得让人心碎的声音。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就是她……对吗”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是见到亲人的感应。
是血脉里流淌的割不断的联繫。
“是。那就是我们的母后汐音。”
星遇红了眼,嗓音也有些哽咽。
他的母后一直都很温柔,很善良,可那么好的人,却……
棠溪雪看著那本该雍容华贵的女子形销骨立地坐在礁石上。
看著她怀里那个空荡荡的却抱了二十年的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