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道路,是皇族专属的海底圣途。
珊瑚为柱,明珠为灯,海水在两侧凝成透明的墙壁,鱼群穿行其间,如流星划过夜空。
寻常人只能在海上漂洋过海,在风浪波涛之中苦苦寻觅,穿过重重潮汐,九死一生,才能抵达神秘的织月海国。
而棠溪雪,终於踏上了归家之路。
她在外面飘零了二十年。
不知这世间还有一群人,日日夜夜等著她回去。
如今,她终於踏上这条回家的路。
她不仅是在回家,更是在拼尽全力,抓住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云眠探过她的脉象,面色凝重。
“织织的情况不太好。”
那声音很清脆,却让大家面色沉凝。
“三天之內必须找到一魂或者一魄,不然最后一缕命魂,也会散了。”
云薄衍记得之前长姐说只要將棠溪雪的魂魄寻回来,她就能活。
可他没想到,时间这么紧。
若是三天之內,寻不回可怎么办
“一定能寻到的……一定!”
谢烬莲温声道,握著她的手,却在轻轻发颤。
棠溪雪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望著前方。
望著那条通往未知的圣途,望著那片即將抵达的海国。
谢烬莲和云薄衍心头沉甸甸的,像坠著千钧夜色。
他们无从分辨,这份沉重究竟是谁的。
只知道那重量压在胸口,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都在为她担忧。
都在用各自的方式,陪著她走这条路。
穿过海底通道,重见天光。
那一瞬间,阳光刺破水面,洒落在云輦之上,碎成万千金鳞。
他们终於踏足在陆地之上。
织月海国,到了。
皇輦缓缓行来。
银白与冰蓝交织的仪仗,在日光下如坠烟霞,绵延数里,气势恢宏。
旌旗猎猎,铃声叮咚,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每一步都昭示著皇权的威严。
然而,道路尽头,一排银白甲冑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月澜卫。
他们神情肃穆,目光如刃。
那一身银白甲冑在日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手中长戟如林,戟刃齐刷刷指向皇輦的方向。
为首那人身姿頎长,手握长剑,站在最前方。
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孤峰。
像一道劈开天地的光。
月中天。
月澜卫的首领。
他望著那渐行渐近的皇輦,目光冷冽,敌意毫不遮掩。
“海皇陛下不在白玉京,怎么回海国了莫不是被赶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沉,带著金石交错的冷肃。
身后一排月澜卫,齐齐握紧了手中兵刃。
圣物碧澜珠碎了。
他们真的怒了。
那是他们寻找小主人的唯一希望。
承载著月氏最后的期盼。
却在他们眼皮底下,碎了。
此番率大批精锐前来,本是来找海皇星遇麻烦的。
別问,问就是头铁。
毕竟,他们誓死要效忠的小主人,再也找不到了。
他们能忍得住才奇怪。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仪仗队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