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明他確实什么都不曾说过。”
棠溪雪握著那盏温水,心中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
原来,那些她未曾凝望的角落,也曾有人为她伸出手,拨开命运的尘埃。
在她目之所不及的远方,曾有人为她点亮归途的烛火,沉默燃烧。
人间至此,忽生暖意。
她曾予这世界的微光,终究没有沉入长夜,而是匯成了星河,静静铺成一条归家的路。
“我既知晓此事,必定会为非明寻办法。”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她望著谢烬莲,唇角弯起上扬的弧度。
“谢谢师尊告知。”
她的母后白宜寧,自幼便在她心中刻下:
“权柄须在握,自身当如锋。这人间风雨如刀,你若不够利,便只能任人削成他们想要的模样。”
可母后也曾执手叮嘱:
“织织,受恩当记,欠情须还。旁人待你好,不是本分,是情分。无论如何,恩將仇报,吾辈不为。”
她有刃藏於鞘,亦有光照进心底。
她记得说这些话时,母后的目光很温柔。
那温柔里,有期盼,也有某种她当时读不懂的遗憾。
“小织织,快看!”
云眠掀开车帘,声音里漾著雀跃,招呼她向外望去。
“织月海国的入口在海底”
棠溪雪抬眸望去,只见海国仪仗队所过之处,海浪竟自行向两侧退避,宛如天幕垂帘,露出一条铺满细白砂砾与晶莹贝壳的海底之路。
那路蜿蜒向深处,不知通向何方。
隨著他们进入其中,身后分开的海水悄然合拢,仿佛从未开启。
可那层叠的海浪之上,是碧波万顷;而他们穿行的海底之下,竟有一条空阔的甬道,流光溢彩,穹顶如梦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