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渐变的长髮披散周身,发尾渐渐融入幽蓝的色泽里。
每一缕都流转著细碎的光,像是月光凝成的丝线,像是海水织就的绸缎。
长睫如蝶翼轻落,如鹤羽低垂。
星遇就那样坐著,像一尊沉在海底千年的玉雕,像一座被时光遗忘的冰塑。
美得惊心动魄。
静得让人心慌。
忽然,一道身影匆匆而入。
那人在纱幔三丈之外单膝跪地,动作极轻,却还是惊动了殿中沉静的空气。
“海皇陛下。”
白墮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急促,藏不住激动。
“沧海之心认主了。如今宗澜台那群老东西,已经持著圣物,率皇族亲卫队启程——去接驾了。”
纱幔之后,那道身影微微一动。
极轻,极缓,像是深海的暗流刚刚甦醒。
沉默。
只有殿外的月光无声流淌,只有纱幔在夜风中轻轻浮动。
然后,星遇那空灵动听的嗓音响起。
“嗯,本皇知道了。”
一字一句,轻得像嘆息。
那威压却重得让人不敢呼吸。
“白墮。”
他顿了顿。
“在他们之前——务必先將她找到。”
尾音微微下沉,像是退潮时最后一道浪花吻上沙滩,缠绵又决绝。
白墮垂首,低低应道:“是。”
他顿了片刻,又低声问:
“宗澜台若是阻拦”
纱幔之后,那道身影依旧端坐著,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