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子,冬夜雪寒,您还是回屋等殿下吧!”
梨霜开口说道。
“殿下可喜欢公子了,若是您冻坏了,她不得心疼吗”
“我不冷,我就在这里等殿下回家。”
裴砚川摇了摇头。
风很冷,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衣袂翻飞如蝶。
那寒意从领口灌进去,从袖口钻进去,从每一寸肌肤渗进去,冻得人指尖发麻,骨头髮僵。
可他一动不动。
只是望著长街尽头的方向,望著那片被夜色吞没的远方。
那盏灯在他手中微微晃动,灯影里,他的面容苍白而清秀,眉眼间却没有半分不耐,没有半分焦躁。
只有乖巧。
只有等待。
只想让公主殿下回家的时候,第一眼便能看见他。
“夜这般深了,殿下为何还不归”
他轻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散入茫茫夜色,没有回声。
“她今夜……还回来吗”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踏、踏——”
忽然,有马蹄声由远及近。
那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踏破长街的沉寂,踏碎满地的月光。
“是殿下回来了吗”
他猛地抬眸望去,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那惊喜极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却实实在在地亮了一下,像是死灰里突然迸出的一点火星。
可那光亮了不过一瞬,便又黯了下去。
不是殿下的马车。
只有一匹马儿独自归来。
马背上空无一人。
那匹马认得他,放缓脚步,在他面前停下,喷出一口白气,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怎么只有你回来了”
他抬手,轻轻抚过马儿的鬃毛,动作很轻,很柔。
然后,他垂下眼帘,重新望向长街尽头。
手中的灯,依旧亮著。
“殿下,她一定就在后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