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帝星护不住你,照不亮你,有何用”
“有何用啊……”
黑暗中,棠溪雪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软软糯糯地唤他:
“皇兄——”
他猛地睁眼。
“织织!”
“织织,朕好想你。”
月光依旧冷冷地落著。
殿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一个人。
只有膝上这柄她亲手铸的剑。
“织织……没有你的人间,真的好冷啊……”
他垂眸,眼眶泛红,將脸埋入掌心。
“这龙椅太冷了。从前有你在,朕不觉得。如今你走了,朕才知什么叫彻骨之寒。”
那个睥睨天下、从不低头的圣宸帝,此刻一个人躲在长生殿,泣不成声。
肩膀在颤抖。
握著剑的手在颤抖。
那颤抖从指尖蔓延开来,连带著整个身体都在轻轻发抖。
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於断了。
眼泪一颗一颗,无声无息地掉。
无人窥见处,他这个帝王,才能在这里偷偷地悲伤,悄悄地脆弱。
“哈。”
忽然,他笑了一声。
眼中含泪带笑。
却带著丝丝疯狂。
“无妨。”
他开口,嗓音低得似自言自语,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至少,还有晏辞的天机阁。”
他顿了顿,眸光沉了下去,沉得像无底的深渊。
“朕等得起。”
他握著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织夜剑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剑身轻轻颤动著,发出细微的嗡鸣。
像是在应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