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在她心口倾了满罐的蜜。
甜的,软的,烫的,一齐涌上来。
他的唇很软。
软得像花上初凝的露,带著微微的凉,轻轻贴著她的唇。
分明是雪巔之莲遗世独立的疏离。
可那凉意之下,分明裹著灼人的温度。
他在她唇上辗转。
不急,不缓。
像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琼浆。
他的气息清冽,似雪山融水;唇齿之间,藏著若有若无的甜。
乾净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一种近乎禁忌的诱惑。
那是独属於他的味道,让人一旦沾染,便沉溺其中。
她眨了眨眼。
睫羽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他似乎感觉到了,却没有退开。
只是唇角微微扬起——那笑意透过相贴的唇渡过来,带著得偿所愿的饜足,又带著几分意犹未尽的贪。
“师……尊……”
她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偏生他还不够。
吻一下,退开半分,低眸看她眼波迷离的模样;再吻一下,再退半分,看她下意识轻启唇瓣的回应。
眼底的温柔,便一寸一寸,深了下去。
“乖,把嘴张开一点……对,真乖。”
“呜——”
棠溪雪想说什么。
可所有的话,都被他的吻吞没了。
他轻轻抵开她的唇齿,探入更深的地方。
那一瞬。
雪莲的清冽化开了,变成某种甘醇的、让人微醺的东西,像是埋藏了千年的雪酿,终於启封。
她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像有人在她胸腔里轻轻拨动了最细的那根弦。
“別……別亲那么深……”
不再是方才那般温柔试探,而是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篤定。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髮丝,托著她的后脑,將她拉得更近。
近到没有距离,近到呼吸交缠,近到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颗心跳得很快。
比他清冷如霜的外表,快得多。
明明眉目间还是那副不染尘埃的出尘,明明动作依然从容不迫。
可那心跳,却將他出卖得乾乾净净。
他並非表面那般无动於衷。
“织织明明也很喜欢,对吗”
“师尊,不要了……”
棠溪雪的心跳也为他失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