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盘根错节,深不可测,绝非寻常阿猫阿狗。
可那又如何
北辰霽握紧手中的紫雪剑,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这一刻,他想拉著整个世界,为他的雪儿陪葬。
但在此之前,他先要將那幕后黑手——
碎尸万段。
棠溪夜几乎用尽全部力气,才一字一句开口。
“永久封锁此路。”
“风意,率军连夜另开一道官道。”
他的织织,他连一捧骨灰都无法为她收敛。
可他怎能让她的骨灰,任人踩踏
那是他的月光。
她活著时,他没能护住她。
她死了,他总该为她守住最后一方净土。
不让任何人,从她的灰烬上踏过。
一步,都不行。
“遵令。”
风意领命而去。
棠溪夜转过身,目光扫过花容时与北辰霽。
那双素来平静的眸子里,此刻满是血色。
他开口。
只一字。
“滚。”
那声音沙哑,冷得像刀,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別在这儿哭,脏了织织的轮迴路。”
他握紧手中佩剑。
那是织织亲手为他铸的。
剑名织夜,剑身如凝固的夜河,幽深而沉静。
剑格处嵌一枚幽蓝宝石,像从她鬢边摘下的星辰。
末端繫著冰晶串成的雪花剑穗,每一片雪花都是她亲手雕琢,每一道纹路都刻著她的温柔。
那剑穗在月光下轻轻摇曳。
像她还在的时候,在他眼前晃啊晃。
像她还在。
北辰霽的目光落在那剑穗上。
只一眼,便移开了。
不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