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溯顿了顿,瞥了花容时一眼。
那一眼里藏著太多不敢说出口的东西,太多不忍说出口的东西。
“镜公主殿下。”
“虽然风小侯爷已经封锁了消息,但那动静太大,夜锋的人第一时间就去查探了,才得了这一手消息。”
话音落下。
“咚——”
一声闷响。
花容时怀里的宝贝画卷,应声落地。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
可落在每个人心上,却重若千钧,像是惊雷炸响。
他慌忙弯腰去捡。
那动作仓皇得不像那个风流倜儻的梦华太子,不像那个总是笑嘻嘻没个正形的人。
拾起来时,手指都在颤抖。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让那画卷再次滑落。
他紧紧攥著那捲画,抬起头,望向千溯。
那双素来含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冰寒。
那寒意太深,像是要把一切都冻结。
“千溯,放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而出。
却带著从未有过的威严与冷酷。
那冷酷不像是他,像是另一个人。
“这种玩笑,你也敢开!”
“吾妻她此刻应当在镜夜雪庐安歇,怎会出现在城外怎会被截杀!”
“再敢诅咒她——”
他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每个字都带著快要绷不住的崩溃。
“绝不轻饶。”
“太子爷,属下怎敢开玩笑”
千溯躬身,將那份情报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