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著手,开了两次,才將那份情报打开。
当那行字映入眼帘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镜公主陨”。
四个字。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却像是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那一瞬间的锥心之痛,让他呼吸停滯,眼前发黑。
他扶著一旁的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倒下去。
“来人!”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收拾好这里,所有奏摺放置於御案之上。”
“传令下去,白玉京即刻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
“沈错,你即刻率禁卫军出城护驾!”
他深吸一口气,望著窗外那深沉的夜色,望著那还染著半边天空的火光。
那火光已经渐渐暗淡下去,却像是一道伤口,永远刻在天边。
一字一句道:
“陛下若是有什么闪失……”
他没有说下去。
可所有人都知道,那后果,没有人承担得起。
他担心著陛下,一颗心却因为那条情报,痛得撕心裂肺。
可他不能慌,也不能乱。
他是军师。
这个时候,他更要稳住。
“將消息递给太后娘娘。”
当消息传到千秋殿的时候,太后白宜寧手上的佛珠断了一地。
那些佛珠是紫檀木的,颗颗圆润饱满。
此刻却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像是四散奔逃的魂灵。
白宜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烛火映著她的脸,那张素来威严从容的面容上,此刻面无表情。
良久。
她低下头,望著那些散落的佛珠。
一颗,一颗,在烛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她弯下腰,捡起一颗。
握在掌心。
那佛珠硌得手心生疼,她將佛珠狠狠地掷於地上。
忽然,她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淡,藏著的是彻骨的冷。
“这佛既护不了哀家的织织——”
“不信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