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烛火在风中颤抖。
然后——
“噗。”
从来都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圣宸帝,此刻竟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那血溅在御案上,洇在摊开的奏摺上,將那些工整的字跡染成触目惊心的红。
红色蔓延开来,像是一场无声的绝望在燃烧。
下一瞬,玄色身影已经掠出了承天殿,消失在夜色中。
快得像一阵风。
“陛下——!”
沈错猛地抬头,却只来得及看到那道身影化作虚影,融入无尽的黑暗。
他慌忙追出去,可哪里还追得上
“沈大统领,这么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晏辞抱著一堆奏摺从迴廊那头走来,差点被沈错撞飞。
幸而他反应快,侧身避开,那些奏摺在怀里晃了晃,险险没有掉落。
“这般不稳重,成何体统”
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悦。
“如此毛躁,怎么在御前办差”
“晏军师!”
沈错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发颤。
“陛下独自一人出宫了!”
“这么突然”
晏辞一怔,有些懵。
“这个时辰,陛下独自出宫做什么”
他话音刚落,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预感来得突然,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悄悄爬上了他的脊背。
“镜公主殿下……”
沈错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
“在城外遇刺身亡……陛下他……”
话音未落。
晏辞怀里那一堆奏摺“哗啦”一声,全部落地。
那些奏摺散落一地,有的翻开,有的合著,在月光下像是一片片白色的落叶。
月光落在那些雪白的纸上,泛著冷冷的光。
可晏辞顾不上捡,甚至顾不上看一眼。
他慌忙去取隱龙卫十万火急传来的情报。
手在颤抖。
那颤抖太明显了,怎么压都压不住。
那封情报就放在奏摺最上方,他还没来得及看。
方才他抱著奏摺,想著先送去御书房再回来处理,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