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焦黑的土地,灼热的余温,以及爆炸留下的巨坑。
他们跪在坑洞边缘。
暮凉的手在颤抖。
他握著剑的手,曾经握得那么稳,曾经斩落过无数敌首,曾经护著她走过无数风雨。
可此刻,那只手却在止不住地颤抖。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与锥心之痛。
“殿下……殿下呢”
他的声音发颤,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哑得不成样子。
“方才还在这里的……殿下明明还在这里的……”
他四处张望,目光慌乱地在焦土上搜寻,像是在找什么失落的珍宝。
他翻起一块块焦土,扒开一片片灰烬。
“殿下——”
他又唤了一声,嗓音已经带了哭腔。
拂衣跪在一旁,面色如土。
她握著剑,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嘴唇在发抖,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呜——”
拂衣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哽咽。
那哽咽很轻,轻得像是一缕將散的烟。
可那轻里,却藏著无尽的痛。
那火焰落下来的时候,她什么都来不及做。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看著那漫天的业火將一切吞噬,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之中。
“殿下……”
她终於发出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自己。
“殿下她……她那么厉害……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她望向暮凉,眼底带著最后一丝希冀。
那目光里,有祈求,有期盼,有不敢说出口的恐惧。
暮凉的手,握得更紧了。
“殿下她……”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服自己。
“一定会没事的。”
可他的眼眶,已经红了。
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