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內,烛火幽幽。
那光温暾沉静,像是从岁月深处渗出来的暖意。
它落在棠溪夜的面容上,勾勒出那张俊美绝伦的侧脸。
眉骨高挺,眼尾微扬。
此刻却敛去了白日里的锋芒,只剩下几分无人得见的疲惫。
他靠在龙椅之上,指尖轻轻叩著扶手。
一下,两下,三下。
那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言策。”
他开口,嗓音低淳磁性,听不出喜怒:
“你知道的,朕不想与织织离心。”
晏辞立在案侧,闻言微微抬眸。
他望著这位年轻的帝王,望著他眼底那抹藏得很深的无奈,忽然有些感慨。
陛下比他想像的,还要在意小殿下。
“陛下。”
他斟酌著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
“不如——就让梦华太子他们自己斗去”
他顿了顿,见棠溪夜没有打断,便继续道:
“空桑那位羽皇子,是个黑心的。他们几个斗起来,想必也是你死我活,自然无需脏了陛下的手。”
棠溪夜闻言,眼中分明带著几分冷意。
“那几个斗起来,还欠些火候。”
他缓缓道,指尖的叩击停了下来:
“一群年轻气盛的小子——不过是小打小闹。”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司星昼,妄图掳走朕的织织。此事,没完。”
晏辞垂下眼帘,將那一闪而过的瞭然敛去。
“司星折月,似乎很喜欢织命天医。”
他轻声提醒。
“听闻他將小师叔的所有医书都抄了一遍,日夜研读,如获至宝。”
棠溪夜闻言,那唇角又扬起几分。
这一次,那笑意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