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记。
“你是家族的希望!晏家已经选错过一次了,家族如今,容不得一点错误的抉择!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明白了吗”
他咬著牙,没有吭声。
疼吗
疼的。
背上火辣辣的,像是烙铁烫过。
可他心里清楚,这点疼,比不上往后要忍的那些。
他垂著眼,低低应了一声:
“儿谨记。”
言策。
言者,言语之谋,进諫之道。
策者,计策之筹,鞭策之责。
这二字,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时时提醒著他——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什么能想,什么不能想。
他收回目光,转身欲走。
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株红山茶下,那道雪白的身影依旧静静立著。
花瓣落在她发间,落在她肩头,落在她怀中那只懒懒的小白猫身上。
美得像一幅画。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晏辞默默收回目光,加快脚步离去。
此地不宜久留。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也会被那笑容——
迷了心窍。
另一侧的湖畔,山石错落。
花容时呆呆地望著这一幕,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
那双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难以置信。
“表哥……”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哭腔,几分委屈,几分快要绷不住的情绪。
“那小疯狗……他、他居然还抱了吾妻……”
他转过头,望著北辰霽,眼睛红红的,像是隨时要落下泪来。
“他凭什么啊”
“凭他帅”
“凭他年少有为”
“凭他们青梅竹马”
他顿了顿,声音又高了几分。
“表哥,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
北辰霽立在原地,神色淡淡地望著他。
那双紫眸里,没有半分波澜。
“作为一个过来人,本王的建议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別过来。”
“反正你过来也毫无用处。”
花容时瞪大了眼睛。
“表哥,你居然这么扎我的心!”
他捂著胸口,动作夸张得像是演一齣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