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浪滔天,水花四溅。
那被劈开的湖水久久不能合拢,露出湖底乾涸的泥沙。
人未至,飞剑已给了花容时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花容时站在岸边,望著那被劈成两半的湖水,整个人都不好了。
“表哥……”
他转过头,望向北辰霽,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无辜与委屈。
“我哪里得罪云兄了他那么好看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狠的心呢”
他顿了顿,又自顾自地补充道:
“他一定是砍错人了,对,云兄他不可能对我这么凶的。”
“不过万一他真是要砍我……那……”
“不喜欢我就算了,我有的是人不喜欢。”
北辰霽收剑入鞘,瞥了他一眼,简直一言难尽。
“折月神医要给你免费治疗的时候,本王就不该阻止……”
“表哥!”
花容时立刻打断他,一脸正色。
“我知道你出发点是好的,但你先別出发。”
北辰霽:“……”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
亲表弟,亲表弟……
花容时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扫向四周。
“不是,那小炮仗哪儿去了”
他口中的“小炮仗”,自然是指风灼。
方才还在跟他打得有来有回,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北辰霽闻言,目光也扫了四周一圈。
然后,他的目光顿住了。
镜月湖畔,积雪的红色山茶花树下。
少年將军正红著脸,低著头。
他手中捏著一朵红艷的山茶花,花瓣层层叠叠,像是燃烧的云霞。
那红色太艷了,艷得让人移不开眼。
棠溪雪抱著小白猫银空,站在他面前。
一袭素白衣袍,在这满目红艷之中,愈发清绝出尘。
她肩上蹲著那只雪白的小猫,懒洋洋地甩著尾巴,对眼前这一幕毫无兴趣。
“阿雪……”
风灼开口,声音有些紧张。
“我、我不知道你在这儿……”
他递给她手中的山茶花,一双大眼睛透著几分忐忑。
他什么礼物都没准备。
“我就住这儿呀。”
棠溪雪望著他,脸上浮起一抹微笑。
“不在这里,我能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