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连好兄弟,都给他的人生上难度了?
“嗯。我会的。”
裴砚川认真地点头,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
祈妄望着他。
望着他那副“你敢动她我就跟你拼命”的模样。
忽然就泄了气。
“行,你赢了。”
他摆了摆手,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我不跟弟妹切磋,成了吧?”
可那心里,却痒得不行。
像是有一只小猫,在不停地挠啊挠。
织月海国的席位上,冰蓝纱幔层层垂坠,如烟如雾,将那一方天地隔绝成独立的所在。
纱幔之后,一道身影静坐如山。
他自始至终不曾起身,不曾言语,不曾有过任何引人注目的动作。
仿佛他只是来看一场戏的过客,与这喧嚣的祭天大典毫无关系。
可他一直在看。
隔着那层薄薄的透着微光的冰蓝轻纱,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一处。
落在那道雪白祭司袍的身影上。
落在那枚沧雪之心。
那枚宝石在她颈间静静垂落,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那光泽幽深如海,仿佛藏着整片汪洋的秘密。
他的目光落在那里。
久久地,久久地,不曾移开。
他微微侧首。
“查。”
他开口。
嗓音空灵而低淳,仿佛从深海之渊传来,带着几分威严从容。
“是,海皇陛下。”
身侧之人躬身应道。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多余的疑问。
只是一声应下,便转身离去。
棠花溪雪,明镜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