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雪开口,嗓音清软。
这一刻,她身上所有的锋芒都敛去了。
“没事了。”
她望着他,唇角微微扬起,一如既往的温柔。
那一刻,阳光正好。
落在她身上,镀一层淡淡的金辉。
棠溪夜望着棠溪雪。
他微微挑眉。
“嗯。”
他顿了顿。
“织织已经能保护皇兄了。”
那语气里,有惊讶,有宠溺,也有藏不住的骄傲。
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织织,当真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负责保护镜公主的隐龙卫们,也都是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他们小心翼翼护着的小祖宗,比他们还强好吗?
此时此刻,梦华帝君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久久没有放下。
那盏茶已经凉了。
可他浑然不觉。
只是想着那让人窒息的一剑。
忽然觉得脸上烧得慌。
“咳。”
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可那尴尬,根本掩饰不住。
“这就是扶醉说的……”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适合养在绮梦花都的——娇花???”
近侍默默垂下眼帘,不敢接话。
梦华帝君想起自己儿子方才那大言不惭的话,简直是替他脸红。
尴尬得可以替他用脚趾抠出一座山河阙来。
他儿子怕是对娇花,有什么误解?
“霁儿说得不错。”
“扶醉果然醉得不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镜公主这大抵跟娇字,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
星泽帝王司星昼想起那天,他想强抢棠溪雪回星泽的画面,用双手捂住了脸。
“哥,你捂着脸做什么?”
司星悬关心地问道。
“是有什么心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