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弑兄。
温颂将云薄衍请出寝殿后,便守在了门外。
不多时,棠溪雪提着药箱和调配好的药液走了过来。
她步履轻快,红艳如火的衣袂翻飞间带着淡淡的药香。
那药香清冽,像是雪后的松林,又像是月光下的山泉,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青黛原本还打算随侍,被温颂抬手拦了下来。
“里面不方便你进去。”
他开口提醒,嗓音温润如玉。
“哦!”
青黛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她马上就非常识趣的止步,没有丝毫逾越。
“那我也守门口。”
她说着,贴心地替他们将殿门关得严严实实。
今儿个,她必须给公主殿下把门守好了。
然后她站在门边,与温颂一左一右,像两尊守护神。
她家公主殿下自小就很喜欢那位神秘的师尊。
她今日来的时候,也在殿中见到了,惊为天人。
这合该是她殿下的!
她心里默默地想。
温颂立在一旁,垂眸不语。
他只是守在这里。
守着这一室的静谧,也守着那两个人的独处时光。
“师尊,我来了。”
棠溪雪放下药箱,将药碗放在榻边的案几上。
“药已经备好了,我们这就开始……”
她抬眸,望见谢烬莲已经在榻上躺好。
便伸手过来,揭开了他身上盖的雪绒毯。
那动作非常随意。
也非常干脆。
所以,下一秒。
她就怔在了原地。
不是?
她是让师尊不用穿外衣。
所以,为什么是一丝不挂的师尊躺在这里?
白得晃眼,粉的晶莹。
那肤色白得像昆仑山顶的千年积雪,又像是月光凝成的霜华。
在摇曳的烛光下泛着微微的柔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人细细打磨过,莹润生辉。
肩线流畅如远山起伏,锁骨分明如蝶翼停驻。
再往下。
她瞬间差点停止了心跳。
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狂跳起来。
咚咚咚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敲着急促的鼓点。
“师、师尊……”
她的声音有些颤。
那颤意很轻,轻得像风拂过琴弦,可那弦却已乱得一塌糊涂。
“嗯?织织,怎么了?”
谢烬莲开口。
那嗓音低淳磁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如清溪漱玉,淙淙地流过耳畔。
徜徉而来,浸透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