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片冰晶在空中炸开,折射出漫天细碎的光,像是九天之上忽然落下了一场星雨。
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
也冷得彻骨冰寒。
“周天星斗,听吾号令。”
鹤璃尘雪色广袖一挥,掌心摊开,星盘缓缓旋转。
无数星光从盘上浮起,将二人笼罩其中。
星光流转,如银河倒悬,璀璨夺目。
“起阵。”
他的嗓音依旧清冷。
可那双眸子里,分明有寒芒闪过。
天穹之上,忽然亮起了无数星光。
白日的天,竟在这一刻暗了下来。
万千星辰,同时亮起。
每一颗星,都垂下一道光柱,落在山河阙四周,将整座山峦笼罩其中。
棠溪雪站在他身后,望着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又望了望身前护着她的国师大人,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
这位月梵圣子,迎接她的方式,还挺特别。
山道尽头,云雾散开。
云薄衍持剑而立。
银袍猎猎,周身剑气凛冽如霜。
那剑气不是杀气,是比杀气更冷的东西——是占有欲。
他望着那将她护在身后的身影,望着那十指相扣的画面。
眼底的寒意,又深了三分。
“登徒子。”
他开口,嗓音低沉如闷雷滚过长空,又似冰川崩裂:
“放开阿嫂。”
鹤璃尘微微一怔。
随即,唇角微微扬起。
那笑意极淡,淡得像雪痕,淡得像月光落在冰面上,却分明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挑衅。
“阿嫂?”
他的嗓音清泠,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像是在品味什么极有趣的东西:
“本座的织织,何时成你家阿嫂了?”
云薄衍握着剑柄的手,指节泛白。
剑气,又盛了三分。
“不放。”
鹤璃尘望着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本座的人,凭什么放?”
“不放?由不得你!”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一道冷如霜雪,剑气凛冽,似能斩碎山川。
一道清如星辉,星芒幽深,似能藏尽星河。
山风骤止。
落梅凝于半空。
仿佛连时光,都在这一刻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