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辆远去的车驾,久久不曾移开。
其实他心里,也有那么一丝……同样的想法。
他们想见皇兄一面,都要在宫外候着,等着通传,等着恩准。
织织呢?
来去自如。
车驾直入宫门,直抵千秋殿,甚至直达承天殿外。
这哪里是公主的待遇?
这是……
他不敢往下想了。
众人站在原地,目送那辆华盖流苏的车驾,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
久久,无人言语。
车驾行至山河阙脚下。
这一次,棠溪雪倒是没有再欺负鹤璃尘。
她只是静静地倚在窗边,望着窗外缓缓掠过的山景,眉心微蹙。
她在想。
想如何才能逆转他的死局。
她把过他的脉。
那不是医术能解决的事。
那是命。
是他用命,换了她一命。
“织织。”
鹤璃尘轻声唤她。
她回过头,对上那双清泠泠的眸子。
“别再愁眉不展了。”
他望着她,眼底有极淡的笑意漾开,像风拂湖面浅浅的涟漪:
“我倒是宁可你……欺负我。”
他顿了顿,嗓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也不想看你不开心。”
棠溪雪望着他。
望着他那副明明清冷自持、却偏要说出这般话的模样。
那凝重的眉心,忽然就舒展了几分。
“我在想正经事。”
她挑眉,眼底浮起一丝好笑:
“你居然不正经?”
鹤璃尘微微一怔。
旋即,微微垂眸。
耳尖又红了几分。
棠溪雪笑了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
那温热从掌心传来,一路蔓延,烫进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