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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织织懵懂无知地向父皇行礼,看着她纯真烂漫的笑脸,看着她对那龌龊心思浑然不觉。

他没有说。

可他的目光,越来越冷。

冷得像是淬过了冰,淬过了寒冬腊月里最刺骨的寒风。

同样发现端倪的,还有母后。

那时母后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像往常一样,替织织梳头。

楠木梳篦从墨绸般的发间缓缓滑过,一梳,又一梳,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替织织挑衣裳,细细地比着料子,问她喜欢什么花样,喜欢什么颜色。

她的手指抚过织织的衣领,抚过织织的鬓发,抚过织织的眉眼。

她的手很稳。

她的笑容很暖。

她的眼底,却藏着深渊。

那深渊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凝结、在变成冰刃。

所以,当那个男人想要单独召见织织的时候,母后出面拒绝了。

她没有发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多看那个男人一眼。

她只是平静地说织织身子不适,不宜面圣。

然后,她以最快的速度,暗中将织织送出了皇宫,送往安全的地方。

棠溪夜后来常常想起那一幕。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想保护女儿的母亲的狠辣与决绝。

那决绝,是不计后果的,是不择手段的,是不惜玉石俱焚的。

没多久,父皇突然失足暴毙于冰湖。

彼时的皇太子棠溪夜,正在和心腹晏辞密谈。

他这个太子的位置,已经坐得够久了。

有些德不配位的昏君,也该去死一死了。

自从他那父皇,为了强夺北辰王妃,将忠心耿耿的北辰一族赶尽杀绝的那一刻起,他就对父皇彻底失望了。

北辰一族为了棠溪皇族,扛过无数的明枪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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