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陛下当年的知遇之恩,他真是不想干这些破事儿!
拿着那么点俸禄,天天干的是卖命的活儿。
棠溪夜没有理会他那些复杂的心绪。
他只是站起身。
玄袍金纹在晨光里流转着幽冷的光,他迈步朝殿门走去,动作从容,不疾不徐。
可那步伐,分明比平日快了三分。
“摆驾千秋殿。”
他淡淡道。
晏辞望着帝王的背影,唇角扬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家陛下方才还一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姿态。
可一听到“镜公主”这几个字,便坐不住了。
说什么只是哥哥。
他还真是不暧昧。
他就是单纯——
爱妹。
晏辞收回目光,垂眸望着案上那叠奏疏,认命地叹了口气。
“言策。”
棠溪夜的声音自殿门处传来,顿了顿:
“这些,处理一下。”
他指了指那叠尚未批阅的奏疏。
养了这些心腹,不是摆着看的。
晏辞躬身行礼,语调恭敬:
“是,陛下。”
待那道玄金身影消失在殿门外,他才直起身,露出一个早知如此的神情。
他家陛下这爱妹的毛病,怕是无药可救了。
他认命地坐下,执起朱笔,开始处理那些不需要帝王亲自盖印的政务。
窗外,晨光熹微。
他垂眸批着奏疏,唇角那丝笑意却始终未曾淡去。
陛下,您就仗着我们这些心腹好用罢。
反正,臣也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