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无人觊觎,是他根本不把那群废物放在眼里。”
“九品修为,”晏辞轻叹,“确实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
身为一个储君,原本不需要那么强,但,他的实力让本就尊贵的身份,锦上添花。
棠溪夜叩击案面的手指停了停。
“他这是——不想给我们拿捏梦华的机会。”
帝王的声音沉缓。
“所以,直接曝了底牌。”
沈错垂首听着,心底暗暗心惊。
那位在麟台求学的太子爷,他是见过的。
整日里一袭锦绣华服,眉眼弯弯,笑得人畜无害,走到哪里都有无数人追求,在外的名声就是花花公子。
谁能想到,那副好看的皮囊底下,藏着的竟是九品强者的锋芒。
“倒是懂得取舍。”棠溪夜淡淡道。
那话里没有赞许,只有某种淡淡的审视。
晏辞此刻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此子,将来也是我辰曜的大敌。”
棠溪夜没有应声。
他只是望着窗外那棵经冬未凋的老松,沉默良久。
“他这藏拙的功夫,恐怕连北辰王都不知道。”
“否则,昨夜北辰王也不会亲自来承天殿试探陛下态度了。”
“他是真的以为花容时落在陛下手里,生死难料。”
晏辞摇了摇头:
“却不知他那表弟,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救。”
棠溪夜收回目光。
他垂眸,望着案上那叠尚未批阅的奏疏,忽然开口,语声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既然是江湖事,便留给江湖解决。”
他抬眸,看向晏辞:
“去云爵挂个天价悬赏令。”
顿了顿,一字一句:
“让云薄衍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