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想办法保命吧。”
花容时眨了眨眼。
他看着北辰霁那张冷峻的面容,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表哥去过承天殿了?”
他问。
北辰霁没有回答。
但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花容时垂下眼帘,片刻后,又扬起脸,笑得灿烂如初:
“哦。她没事就好。”
他松开铁栏,退后几步,拍了拍身上皱巴巴的淡粉锦袍,在那堆干涸的稻草上盘腿坐下。
昏暗的囚室里,他依旧笑容明媚,像一朵误落沟渠的桃花,虽身处泥泞,却依然努力盛放。
“表哥不用管我。”
他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夜月色:
“你回去歇着罢。”
北辰霁望着他。
望着这个从小到大被千娇百宠、从未吃过半点苦头的表弟,此刻坐在阴冷的囚室里,衣衫单薄却笑得像个傻子。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吾妻她真的太可爱了——”
花容时又开口了,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迷恋:
“表哥你知道吗?”
“她实在美得……”
“美得我都要当场死过去了。”
“我真是不敢想象——改天吾妻把我推倒在榻上——”
北辰霁:“……”
他深吸一口气。
闭了闭眼。
忍住了想现在就刀了他的冲动。
这是亲表弟,忍住!
他就是有些癫!
别跟一个癫公计较。
“你还是——”
他转身,绛紫袍角在昏暗的光线里划过一道凌厉的弧:
“自生自灭罢。”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转角。
花容时眨了眨眼,望着表哥消失的方向,忽然笑出声来。
那笑声在阴冷的囚室里回荡,带着几分畅快,几分甜蜜,几分不知死活的潇洒。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仰头望着铁窗外那方小小的透进月光的窗。
“小雪花……”
他喃喃,唇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等我出去呀。”
窗外,月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