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永远相信阿肆。”
这句话如寒冬篝火,瞬间将他冰封五年的心湖烤得滚烫。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她,胸腔里那颗沉寂太久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撞击出沉闷回响。
“那……那你为什么不见我?”他的声音里充满巨大惊喜过后更深的委屈,“我明明投递了拜帖……”
梅若欢在他面前一步之遥停下,闻言微怔,随即露出一丝恍然与歉疚:
“抱歉,阿肆。这几日我一直在屋内抄写古籍,想换些银钱……未曾留意门外。”
“我已……许久未曾待客了,不知有拜帖。”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可这话听在祈肆耳中,却如万箭穿心。
抄写换钱?不知客至?
他的窈窈,他放在心尖上珍视的人,过得这般艰难!
他几乎都快不能呼吸,心都要碎了。
“窈窈……是我不好!”
他猛地向前一步,想要握住她的手,又怕吓到她,手臂僵在半空,声音颤抖,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痛悔。
“是我这么迟才找到你!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
“我没能保护好你,没能护住裴兄,更没能……没能照顾好你们的孩子……”
他想起了裴照。
即便当年因窈窈之事,两人几乎决裂,但裴照入朝后,却始终兢兢业业。
一心辅佐他治国安民,清正廉明,从未因私废公。
那样一个光风霁月、心怀天下的人,却落得那般下场……
而他,连他的遗孤都未能照料周全。
梅若欢静静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忽然深吸一口气。
她抬眸,目光清澈地望向他,又掠过他身后神色复杂的裴砚川。
然后用最平和的语调,说出了那句足以石破天惊的话:
“阿肆,我与裴哥哥……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地望向屋内:
“鳞儿和苒苒,他们不是裴哥哥的孩子——”
烛火在她眼中跳跃,映出某种下定决心的光芒。
“是我和你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