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布满血丝,一把扯下她的盖头。
四目相对,他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伤痛:“窈窈,为什么?为什么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
他拉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生疼:
“我立了那么多战功,只求父皇应允婚事……你怎么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窈窈,你看看我啊……”
他强行将她带回王府,抱着她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滚烫的眼泪落在她颈侧,她才惊觉——原来自己心底也有同样的痛楚与悸动。
原来她也在意他。
甚至可能……在年少之时,早已喜欢而不自知。
只是那时,她已是裴夫人了。
祈肆爱她疯魔,不管不顾地拉着她做尽亲密之事。
每一次纵情后的清醒,都是更深的痛楚。
最终他还是红着眼,亲自将她送到了裴照的手上。
她没有说出真相。
因为那时先帝骤然暴毙,朝堂风雨飘摇,临危受命被托孤的摄政王祈肆处境艰难,危机四伏。
裴照明面上与他割袍断义,却在暗中一直默默地帮着他。
她这个裴大学士夫人的身份,绝不能在那时与他有牵扯,否则必将为他招致无尽攻讦与祸患。
都怪流年错,他们错过一次又一次。
阴差阳错,命运弄人,他们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擦肩而过。
“窈窈……”
祈肆的声音将梅若欢从回忆中拉回。
他站在窗外雪地里,泪痕未干,整个人透出一种支离破碎的脆弱。
他小心翼翼地问出那个压在心底五年的恐惧:
“你是不是以为……是我害了裴照?害了裴家满门?”
梅若欢推开房门。
素色衣裙拂过门槛,她一步一步踏着月色薄雪走向他。
步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踏在他心尖上。
“怎么会?”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目光清澈如雪后初霁的天空,“阿肆,你不是说过,会一直保护我们吗?”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