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登车,深蓝袍角卷起残雪。
“走吧,去接阿折。这次,孤是栽了。”
更远的山道上,祈妄收回了最后一道目光。
山风拂过他墨发,发间银铃轻响,恍若一声无人听闻的喟叹。
这红尘棋局,执子者皆已入场,风云渐涌。
唯他,似始终是个清醒的局外客。
“众人皆醉我独醒……”他低声自语,冷峻眉宇间掠过极淡的厌倦,“世间情爱,真是无趣,哪里有剑有趣?”
心头莫名浮起一道身影,清冷如孤月的小剑仙。
“不知小剑仙身在何方?还有我那天涯两茫茫的……媳妇。”
他压下空落,踏雪朝白玉京城而去。
身影在暮雪昏光中,孤直如剑。
山河阙,烟岚殿。
祈妄刚踏入殿门,便见裴砚川捧着雕花长盒,满面喜色迎上:
“令执!你可回了!看看——咱嫂子归家了!”
祈妄脚步顿止,目光锁住木盒。
接过时,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
他深吸一气,缓缓启盖。
盒内绒垫柔软,一柄长剑静卧其中。
暗银流云纹路古朴沉敛——正是他失落已久的本命佩剑“道友”!
剑身完好如初,灵光温润流转,竟比记忆中更显醇厚,似被精心蕴养淬炼过。
道友
“真是……我失散的媳妇儿。”
祈妄激动地说道,冷硬轮廓触及剑身时柔和三分。
他小心握剑,分量、弧度、血脉相融之感……分毫不差。
“应鳞,你从何处寻得?还修复得如此完满?”
裴砚川温和地笑道:“嫂子非我寻回,是我家殿下的功劳。她不单找到了,还亲自动手修缮淬炼,忙了整整一夜。”
他家殿下?棠溪雪?
祈妄脸色顿时古怪,先前欣喜淡去三分。
那祸水修的?
她还会修剑?
他的媳妇不会毁了吧?
他当即拔剑出鞘,寒光清冽如秋水。
仔仔细细查验每一寸剑身纹路,灌注内力感应,又于庭中信手舞了一套斩风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