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云薄衍,他自然明白自己得罪对方的地方在哪里。
无非是拒绝云薄衍求医时,姿态过于冷硬决绝。
云薄衍此番,果真是报复!
虽未施加皮肉之苦,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最令他懊恼的是,自己竟那般轻易地着了道,被雾羽带走。
如今想来,那机关重重、材质特殊的玄铁寒牢,若是云爵的手笔,便丝毫不奇怪了。
“抱歉……是孤……误会了。”
他几乎是有些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如此鲜明而彻底的社死滋味,脸颊耳根隐隐发烫,幸而她在身前看不到。
然而,正事不能忘。
“不过,误会归误会,孤仍想恳请天医大人,出手救一救折月。条件,随你开。”
他收敛了所有纷乱心绪,语气恢复帝王的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
“好呀,”棠溪雪答得干脆,帷帽下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反正人早就救了,多讨一份好处,岂不美哉?
“此次九极会盟,星泽陛下务必支持我皇兄棠溪夜,莫要与辰曜作对。”
空手套白狼,她做得理直气壮。
“好。”
司星昼没有丝毫犹豫,颔首应允。
九极会盟,诸国博弈,许多关乎利益格局的条款确需各国君主表决。
支持辰曜,于星泽而言虽有考量,但为了弟弟,这代价他愿意付。
“一言为定。”
棠溪雪满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