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鬼医这才转向棠溪雪,幽蓝色的眼眸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语气慢条斯理,带着点兴师问罪的意味。
“你来就来了,为何还要把这臭小子叫过来,扰我清净?”
他生性凉薄孤僻,喜怒无常,便是对这唯一的亲传弟子,也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嫌他心思太重,身体太弱,麻烦。
“师兄莫怪。”
棠溪雪轻笑一声,帷帽流苏随着她迈步轻轻摇曳。
她踏着积雪走进竹屋,仿佛回到自己家中般自然。
“借你的宝地一用。”
她顿了顿,走到竹榻边,看了一眼昏迷中眉宇依旧微蹙的司星悬,语气坦然。
“我呀,借走了你家徒儿那盆枯木逢春。所以,特来了结这番因果,出手替他续一次命。”
“有借无还的那种借?”
鬼医闻言,饶有兴致地抱臂倚在门框上,即便戴着鬼面,也能想象他此刻必定是挑了挑眉。
看他这小师妹虽然语气坦然,分明是有些心虚。
“啧,居然是去打劫我徒儿了。”
他声音里听不出怒意,反而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他鬼医虽邪性,护短也是出了名的。
若有旁人敢如此算计他徒弟,早就不知道死过几回了。
但……小师妹不算旁人。
自家人欺负一下徒弟,嗯,他就两不相帮,袖手看戏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