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上来就砍他?
“祈妄——”
清冷如冰刃的声音自战圈外传来。
一顶华贵的轿辇不知何时停在了梅林边缘,轿帘未掀,只传出里面人压抑着怒意的嗓音。
“敢动我兄长,罪该万死。”
祈妄一剑荡开周身兵刃,翩然退后数步,立于一株红梅之下,眉峰紧蹙:
“阁下是否认错了人?祈某与星泽,素无瓜葛。”
星渊卫的攻势愈发凌厉密集。
“休要狡辩!与你有没有瓜葛,我难道会不知道?”
司星悬冷冷的说道。
“……”
祈妄眼底掠过一丝无语,他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往死里打。”司星悬轻飘飘的声音,随着那轿辇离去落下。
雪海竹林,万竿倾玉。
山势在此处变得温柔,凌厉的峰峦化作起伏的丘壑,被一片浩瀚的竹海覆盖。
司星悬的轿辇无声地停在这雪海边缘。
他掀帘下辇时,袖中已暗扣了三枚淬了碧蚕剧毒的银针。
针尖幽蓝,见血封喉。
一身天青色水云绡纱锦袍,几乎与雪色融为一体,唯有腰间那枚生死令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那张憔悴精致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鸷。
眸底流转的光芒,冰冷黏腻如择人而噬的毒蛇。
“云薄衍……欺人太甚。”
踏入竹林深处,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轻响。
他按照约定,先行来了交换的地方。
竹海怀抱中,悄然露出一角竹篱院墙。
七弦竹苑。
一处隐于城外山野的清净药庐。
篱笆以老竹编就,圈出几间同样以竹材搭建的屋舍。
他推开门扉。
竹篱轻掩,“吱呀”一声,惊落了檐角一串冰凌。
院中积雪未扫,厚厚铺了一层,踩上去绵软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