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织……”
叹息般的低语,不是帝王的威仪,只有全然袒露的属于他的脆弱与依恋。
“莫要……离哥哥太远。”
他声音低沉,字字恳切。
“天地浩渺,九重宫阙,隔着外界的万里红尘。哥哥怕……怕真有那么一瞬,我会来不及到你身边。”
这并非君王的命令,而是一个男人捧出的最柔软的不安。
怀中的人动了动,却没有依言应允,反而伸出双臂,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腰身。
棠溪雪将脸颊贴在他胸膛,隔着层层衣料,去听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玄胤哥哥,织织长大了。”
她微微仰起脸,清澈的眸子映着微光,也映出他专注的轮廓。
“织织能保护自己的……而且,也能保护你了。”
“玄胤哥哥在织织心中,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棠溪夜心尖蓦地一颤,仿佛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酸胀而滚烫。
双臂收拢,将她温柔却绝对占有地圈进自己的领域。
“真的……是最重要吗?”
“当然,千真万确。”
她温柔而笃定的回应。
她的依偎,她的软语,像是最有效的解药,瞬间抚平了他所有惊惶的褶皱。
这一刻,万籁俱寂。
他竟生出一种近乎贪婪的妄想——
愿时光在此处断裂,将这方寸间的温存与安宁,凝固成永恒。
石隙之外,是浩浩天下。
石隙之内,只有他与她。
呼吸相闻,体温相熨。
两个灵魂,在昏昧的光线里,毫无保留地贴近、取暖。
他将下颌轻抵在她发间,嗅着那熟悉的清冷海棠香,缓缓闭上眼。
至少此刻,她是他的织织,只是他的织织。
他的眸色深沉。
真的好想——让织织,只属于他。
雪落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