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风灼,叩见陛下!”
棠溪夜终于抬起眼帘。
那目光似带着重量,沉沉压在风灼肩头。
帝王唇角极淡地勾了勾,辨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起身。何事?”
风灼“唰”地站直,赤袍在暖阁光影里划过一道利落的弧。
他深吸一口气,耳根悄然泛红,声音却亮如金铁相击:
“臣愿以北境五年累积的战功为凭,求陛下一道旨意——”
他顿了顿,胸腔里那颗心擂鼓般撞着肋骨,每个字都像从滚烫的熔炉里锻打而出:
“请陛下将臣……赐予镜公主殿下——为驸马!”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刹那,阁内空气骤然冻结。
炭火“噼啪”爆开一朵刺目的火花。
棠溪夜指间那只早已遍布裂痕的茶盏,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缓缓抬眸,看向阶下那个赤袍如火的少年将军,眼底翻涌的墨色深得骇人。
“风灼。”
帝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雪片落在刃尖上。
“跪下。”
每个字,裹着千钧寒意砸下。
风灼怔住,英气的眉眼间掠过一丝茫然。
虽不明所以,风灼还是利落屈膝跪地。
赤袍铺开如潮汐,映着他依旧挺直的脊梁。
“裴砚川,你也跪着。”
棠溪夜现在胸口怒气翻腾,看谁都不顺眼。
裴砚川闻言,无声撩起衣摆,重新端端正正跪回地毯上,垂下的睫羽在苍白脸颊投出安静的阴影。